Simon Chau’s Blog

「我有個朋友仔仔有了血癌，二十歲，他媽媽要他吃素；我當然支持吃素 ，可是其他人都說吃素他會沒營養，會玩死個仔，又說他會冇力；因為這事常吵架。請問怎樣吃素才吃得好？小朋友始終愛吃味度濃的食物，真頭痛！」
這封電郵代表了此時此地不少善良又開悟的朋友的心聲。這種困境確實越來越普遍，近十年來，阿祥不斷收到類似的求援訊息，包括身邊的親友和素未謀面的讀者、會員、聽眾，他們都面臨同一個處境：由於自己生命轉化，選擇了恢復綠色一點的生活方式，而遭受歧視、嘲弄、排斥，甚至夫離子散（主角大多數是婦女）。

做了灰色生活綠色生活鬥爭的磨心
飲食習慣，尤其是素食，經常是磨擦衝突的焦點（另一個火頭是生病延醫診治的爭拗），尤其是涉及下一代的情況：棄肉茹素的父母不讓子女吃肉，遭受配偶責難，開展了長時期的「家庭戰爭」，涉及的每一個人身心爆發大災難，生活在敵意、怨氣、哀愁的地獄之中。前述那位不幸的癌症青年的媽媽，就是典型的例子。
當事人的慘況，往不足為外人道。他們總會覺得，明明自己做得對，例如吃素、少吃西藥、節能減廢、簡樸生活，既有功德，又活得健康自在，更是順應全球潮流大勢之所趨，為什麼居然要變成殉道者？為什麼試圖過綠色一點（回歸自然）的生活，就要成為眾矢之的，背負沉重得難以承擔的十字架？
其實，自古以來，堅持真理力排眾議之輩，引進新概念移風易俗的人，為了實踐信念而我行我素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者，往往付出很大的代價。不如先聽這個故事？ —-從前有個國家，國內有個「狂泉」，其中的水誰喝了都會變瘋，全國人都喝過這個的水，成為瘋者，只有一個例外，此君沒有喝過，他自己掘了一個井取水飲用，維持清醒；於是周國的人認為他是瘋子，用盡方法，包括用火燒他、逼他吃藥，來「醫好」他的「瘋病」。久而久之，終於這個人再忍受不住大家的逼害，跑到那個狂泉喝水，馬上變瘋。這個消息傳遍全國，所有國民知道之後，非常高興，感到放心了。
專欄作家盧鋼鍇引述了這個出自《南史袁粲傳》的故事，講「眾醉不能獨醒」的道理（《公教報》2005.8.28）：「眾人皆醉你獨醒，在醉倒的眾人眼中你是異數，不正常，他們千方百計去醫治你這個他們眼中的狂人，社會有無形壓力，群體壓力，眾人皆狂，你不能不狂。」
既然如此，在瘋狂的世代中，仍然有點清醒的人怎麼辦？

覺悟者面前三叉路

恐怕只有三條路：
1. 放棄原則，加入瘋狂的行列，隨波逐流──變狂。
2. 不放棄原則，但隨機有限度妥協，即是隨水飄流而見機行事──佯狂。
3. 堅持原則，絕不妥協，逆流掙扎──獨醒。
大多數人選擇了第一條路，心安理得在狂流中混混噩噩之渡日；一部分走上第二條（但是其中不少紛紛逐漸變狂，失去方向）。走得三條路者百中無一，他們終歸發現我行我素代價可不少，如果仍然認為值得，繼續下去（例如選擇歸隱而不問世事，或是笑罵由人甘做眾矢之的），也可以找到生命的平衡點，活出自在。
所以，長期還要掙扎的，往往是走第三條路那些「志士」，他們既要扮懵，在若干程度上隨俗，明知是錯也去做（還要真真正正享受箇中的樂趣），但同時並未「忘本」，知道自己的「無間道」身份，深入敵陣伺機而動，致力移風易俗。
阿祥由1970年開始這樣做，至今可以分享的心得是：